九月的上海,暑气如同附骨之疽,即便是在梧桐成荫的复兴西路上,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燥热。
光斑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,像金色的鳞片一样洒落在柏油路面上,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。
一辆通体漆黑、宛如深海巨鲨般的迈巴赫S680无声地滑行在街道上,最终缓缓停在了一栋红砖白墙的老洋房画廊门口。
车身一尘不染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,与周围略显斑驳的老建筑形成了某种傲慢的对峙。
车刚停稳,坐在副驾驶的秘书便像弹簧一样崩了下来,但他还没来得及绕过车尾,后座的车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率先落地的,是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手工牛津鞋,Berluti的经典款,皮面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林卑下了车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面容儒雅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三十五岁的年纪并没有让他的身材走样,反而赋予了他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沉稳与从容。
作为跨国资本在华东区的掌舵人,他习惯了在名利场中杀伐决断,但此刻,他在下车后的第一个动作,却是快步绕到车的另一侧,身体微微前倾,腰背弯成了一个恭敬的弧度,轻轻拉开了车门,并将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掌挡在了门框上沿。
“曼曼,到了。小心台阶。”林卑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过分,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。
车内伸出了一只脚。
那是一只极美的脚,穿着一双Jimmy Choo的银色细带高跟凉鞋,十厘米的极细鞋跟如同两根精致的冰锥,狠狠地扎在林卑的心尖上。
脚背白皙得近乎透明,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,如同埋藏在冰雪下的溪流。
五个脚趾圆润可爱,趾甲上涂着车厘子红的指甲油,在银色系带的束缚下,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色情感,仿佛是五颗红宝石被禁锢在银质的刑具中。
紧接着,沈曼从车里钻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长裙,外披一件同色系的流苏薄纱披肩。
顶级的真丝面料如同流水般贴合着她的身体,随着她的动作流淌,勾勒出她那经过普拉提和昂贵保养品雕琢出的曼妙曲线。
三十岁的沈曼,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与慌张,却又未染上妇人的市侩与烟火气,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白牡丹,端庄、高贵,花瓣层层叠叠地包裹着馥郁的香气,只待有人粗暴地剥开。
“这地方怎么这么偏?连个停车位都不好找。”沈曼微微蹙眉,目光扫过周围略显狭窄的街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的不满,那是长期养尊处优才能培养出的傲慢。
“这家‘浮光’画廊虽然位置偏了点,但胜在格调清奇,听说最近展出的都是些很有潜力的先锋艺术家的作品。你以前读美院的时候,不是最喜欢这种带点野性的调调吗?”林卑赔着笑脸解释,顺手从包里拿出一把防紫外线的遮阳伞,撑在沈曼的头顶,不让她那娇嫩的皮肤受到一丝阳光的侵扰。
沈曼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。她伸出手,挽住了林卑的手臂,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倚靠在他身上。
在外人眼里,这是一对堪称完美的璧人。丈夫多金且深情,妻子美丽且优雅,他们是上流社会模范夫妻的教科书。
然而,只有林卑自己知道,在那层昂贵的西装面料之下,他的身体正在因为妻子的靠近而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单纯的爱意,而是一种混合了恐惧、崇拜以及某种难以启齿的……兴奋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沈曼挽着他的那只手上。
她的手指纤细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并没有涂指甲油,透着健康的粉色。
这双手,曾在无数个夜晚被他捧在手心里亲吻,也曾在某些时刻,冷冷地推开他求欢的身体,甚至在他因性能力不佳而满头大汗时,嫌弃地在他脸上扇过一巴掌。
“走吧,林总,别让你的‘缪斯’晒坏了。”沈曼察觉到了丈夫的走神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,指甲隔着布料微微刺痛了他的皮肤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。
林卑回过神来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:“是,是,老婆大人请。”
画廊内部冷气开得很足,厚重的木门一关,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燥热,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这是一个名为“野火”的当代油画展,展厅里人不多,大多是衣着光鲜的买家和附庸风雅的看客,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油画颜料味和一种陈旧木地板的霉味。
墙上挂着的画作大多色彩浓烈,笔触狂放,充满了压抑与爆发的张力,与这栋精致的老洋房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撕裂感。
沈曼出身美院,虽然毕业后就嫁给了林卑做了全职太太,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艺术鉴赏力还在。
她走得很慢,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清脆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林卑的心头。
她偶尔会在某一幅画前驻足,但大多时候,她的眼神是挑剔的,甚至是漠然的。
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艺术更多是一种身份的装点,一种社交的谈资,而非灵魂的必需品。
林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像一个忠诚的侍卫,又像是一个窥视者。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画上,而是死死地粘在妻子的背影上。
沈曼今天没有穿丝袜,裸露的小腿在长裙的开叉处若隐若现,随着步伐的摆动,那一抹如凝脂般的白色肌肤便会刺入林卑的视线。
他看着周围那些男人——有的西装革履,有的打扮怪异——他们的目光在经过沈曼时,无一例外地都会停留,甚至变得贪婪、粘稠。
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假装看画,实则盯着沈曼挺翘的臀部看了足足五秒钟,喉结还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林卑全都看在眼里。
正常男人此刻应该感到愤怒,应该上前挡住妻子的身体,宣誓主权。但林卑没有。
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,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,撞击着胸腔。
他的手心微微出汗,双腿之间那沉睡已久的东西,竟然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他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在这个中年男人贪婪的注视下,感到了一种变态的满足。
看吧,你们只能看。这是我的妻子,是如此高贵、美丽的沈曼。
但你们不知道,这个高贵的女人,每晚都会把脚踩在我的脸上,让我像狗一样舔她的脚趾。
我是她的奴隶,我是那个在深夜里独自品尝她脚汗味的可怜虫。
这种巨大的反差感,这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肮脏秘密,让林卑在这一刻获得了一种隐秘的优越感,以及一种自虐般的快感。
“这幅画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沈曼的声音打断了林卑的意淫。她停在了一幅巨大的油画前。
那是一幅名为《囚鸟》的作品。
画面极其压抑,背景是深沉的黑色和暗红色的交织,仿佛是干涸的血迹。
画中央是一个模糊的女性背影,赤裸着,被无数根金色的丝线缠绕、悬吊。
那些金线勒进她的肉里,将那丰满的肉体分割成一块块令人心碎的形状,既像是束缚,又像是装饰。
女人的姿态既痛苦又似乎在享受,充满了一种毁灭性的色情美感。
沈曼盯着这幅画,眼神中少有地流露出了一丝震动。
她仿佛在那个背影中看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——是被金丝雀笼养的自己?
还是那个曾经渴望飞翔的灵魂?
“你也觉得它好?”
一个沙哑、低沉,带着浓重劣质烟草味的男声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。
沈曼和林卑同时转头。
只见一个男人从角落的脚手架后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,穿着一件沾满了各色颜料的深蓝色工装裤,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,露出了精壮、结实,甚至有些黝黑的肌肉线条。
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,浸湿了背心的领口。
他的头发很长,随意地扎在脑后,胡茬有些乱,但这丝毫没有掩盖住他那双眼睛——那是一双野兽般的眼睛,黑得发亮,充满了侵略性、野性和不屑。
他和这个精致、优雅的画廊格格不入,就像是一头满身泥泞闯进了瓷器店的野狼。
林卑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想要挡在沈曼面前,这是他作为“体面丈夫”的条件反射。
但沈曼却愣住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,原本端庄冷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,那是震惊、慌乱,以及某种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苏醒后的悸动。
“江……江风?”沈曼的声音在颤抖,虽然极力压抑,但还是泄露出了一丝颤音,像是琴弦崩断前的悲鸣。
那个叫江风的男人停下了脚步,他手里还拿着一只画笔,指尖夹着半根燃尽的香烟。
他眯起眼睛,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沈曼,目光像是一把带着倒钩的刷子,刷过她昂贵的发型、精致的妆容、真丝的长裙,最后停留在她那双穿着Jimmy Choo的脚上。
“呵,沈大校花。”江风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沈曼面前散开,带着一股廉价烟草的辛辣味,呛得沈曼微微后仰,“好久不见。怎么,现在变成阔太太了?这身行头,够我画一辈子的画了吧。”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,甚至带着一丝敌意,那种曾经被抛弃的男人的怨毒。
林卑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气场。
他看向妻子,发现沈曼的脸竟然红了——不是因为害羞,而是因为某种被戳穿的窘迫,或者是……激动?
“他是谁?”林卑明知故问,声音温和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沈曼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恢复了平日的高冷:“一个……大学同学。很多年没见了。”
“前男友。”江风冷笑着补充道,他根本不给沈曼留面子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曼的眼睛,“睡过三年的那种。怎么,沈曼,你没跟你老公提过我?当初你在我画室里脱光衣服做模特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健忘的。”
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下意识地看向林卑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。
在她的印象里,林卑虽然宠她,但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男人,面对这种当面的挑衅,尤其是涉及到妻子贞洁的挑衅,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。
然而,林卑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落魄、粗鲁、充满攻击性的男人,看着他那充满力量感的手臂,看着他那被汗水浸湿的背心下隆起的胸肌,又看了看虽然满脸愤怒但眼神却无法从江风身上移开的妻子。
林卑笑了。
那是一种极其儒雅、宽容,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和……兴奋的笑容。他主动伸出手,向江风走去。
“原来是曼曼的初恋。怪不得这么有才华。幸会,我是她的丈夫,林卑。”
江风看着林卑伸出的那只保养得极好、白皙细腻的手,并没有伸手去握。
他冷哼一声:“林总的手太贵重,我这手全是颜料和灰,怕弄脏了您。而且,我讨厌铜臭味。”
林卑丝毫不觉得尴尬,他自然地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镀金名片,双手递了过去,姿态放得极低:“江先生真幽默。艺术家嘛,手上的颜料是勋章。这幅《囚鸟》是你画的吗?非常有力量,我很喜欢。那种被束缚的肉感,画得太好了。”
江风没有接名片,只是瞥了一眼那幅画:“喜欢?喜欢就买下来。反正我现在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了。不过我提醒你,这画里的女人,原型可是你老婆。”
“江风!”沈曼忍不住低喝了一声,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?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你现在的样子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“恶心?”江风突然逼近一步,身上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和汗味几乎要将沈曼包围,“当年你在我床上叫得像只发情的母猫的时候,可没说我恶心。怎么,穿上名牌衣服,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?”
沈曼气得浑身发抖,她拉起林卑的手:“老公,我们走。这种人,不可理喻。我不认识他。”
林卑被沈曼拉着往外走,但他却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江风一眼。
那一刻,林卑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。
就是这种感觉。
粗鲁、野蛮、充满生命力,甚至带着一股毁灭的欲望。
这个男人,简直就是为了摧毁沈曼那层高贵的伪装而存在的。
他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,能砸碎沈曼那精致的瓷器外壳。
林卑感觉到自己的裤裆里,那根平日里在沈曼面前总是疲软无力、需要靠药物才能勉强抬头的肉块,竟然因为江风刚才那句充满侮辱性的“母猫”,而有了一丝充血的迹象。
“等等。”
林卑停下了脚步,反手拉住了沈曼。
“老公,你干什么?我们走啊!”沈曼不解地看着他。
林卑转过身,看着江风,脸上挂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微笑,仿佛在看着一尊神像:“江先生,这幅画,我要了。三十万,够吗?”
江风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窝囊的男人会出这么高的价格。他原本只打算卖个三五万。
“林卑,你疯了?这种破画哪里值三十万!而且他是……”沈曼急了。
“值。”林卑看着江风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,“不仅这幅画值,江先生的才华更值。江先生,我看你这里环境不太好,也不利于创作。正好,我家别墅有个很大的空房间,光线很好,一直想改成画室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想聘请你,为曼曼画一幅肖像画。”
“什么?!”
沈曼和江风同时叫出了声。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沈曼几乎是尖叫着反对,“林卑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他是……他是我前男友!你这是引狼入室!”
“那又怎么样呢?”林卑温柔地握住沈曼的肩膀,眼神宠溺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,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疯狂,“曼曼,你是艺术家,你应该懂的。艺术是纯粹的,不应该被过去的关系所束缚。而且,我相信你,也相信我自己。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?还是说……你还爱着他?”
沈曼被林卑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堵得哑口无言。她看着丈夫那双真诚的眼睛,只觉得一阵荒谬。他是真傻,还是装傻?还是说,他根本不在乎?
“一百万。”林卑再次看向江风,竖起一根手指,“只要你愿意来我家,给曼曼画一幅肖像,我给你一百万。这幅《囚鸟》的钱另算。而且,我家好酒好菜管够。”
一百万。
对于现在的江风来说,这是一个天文数字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名牌、满脸微笑的男人,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愤怒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沈曼。
江风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邪恶。
他走上前,从林卑手里抽过那张名片,在手里弹了弹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林总真是大方。好,我接了。”江风的目光越过林卑,直直地落在沈曼的胸口,“沈曼,看来我们又要经常见面了。不知道你的身体,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适合做模特。”
沈曼咬着嘴唇,脸色铁青。她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,这简直就是把一块肥肉送到了饿狼的嘴边。
但林卑却似乎心情大好。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,递给画廊的工作人员:“刷卡,打包。江先生,车在外面,现在就可以跟我们走。”
回家的路上,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。
沈曼看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她脱掉了那双高跟鞋,蜷缩在座椅上,像是一只受惊的猫。
林卑开着车,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妻子。
他发现沈曼虽然生气,但她的手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领口,那是她紧张或者……兴奋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曼曼,你脚累了吧?”
等红灯的时候,林卑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沈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不用你管。”
林卑没有生气,他解开安全带,俯下身,不顾还在驾驶座上,竟然直接伸手握住了沈曼那只赤裸的脚。
“别动,我给你揉揉。”
他的手掌温热,有些潮湿。
沈曼本想抽回脚,但那种被包裹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松弛,以及一种隐秘的刺激——前男友就坐在后面的出租车里跟着他们,而她的丈夫却在这里玩弄她的脚。
林卑低下头,看着手里这只精致的玉足。因为刚才在画廊站得久了,脚底有些微微发红,脚趾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汗味。
他像是着了魔一样,慢慢凑近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混合了真皮座椅味道、香水味以及脚汗味的独特气息。
“林卑!你干什么!这还在路上!”沈曼惊呼道,想要把脚抽回来。
但林卑却抓得很紧。他抬起头,眼神迷离地看着沈曼:“曼曼,江风以前……也这么给你揉过脚吗?”
沈曼愣住了。
多年前的那个夏天,在那间狭窄的出租屋里,江风也是这样,一边画画,一边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用满是颜料的手揉捏,甚至……用沾满油彩的舌头去舔。
沈曼的脸瞬间红透了。
“你……你变态!”她骂道,但声音却软了下去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林卑看着妻子羞红的脸,那种久违的、因嫉妒而产生的刺痛感再次袭来,伴随而来的,是胯下那根东西突如其来的跳动。
“他肯定没我揉得好,对不对?”林卑卑微地笑着,手指却大胆地滑进了沈曼的脚趾缝里,用力地抠挖了一下,仿佛在寻找着什么。
“啊……”沈曼忍不住轻哼了一声,身体像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。
绿灯亮了。
林卑松开了手,重新坐直身体,踩下油门。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,驶向那个即将因为一个陌生男人的闯入而分崩离析的家。
他知道,他亲手按下了毁灭的按钮。
但他迫不及待。